• 2010-03-24

    该怎么长大

    那是08年9月的一篇日记,博客大巴不知为何将它隐藏。重翻出来看,发觉原来时间美好残酷并存。

    喵喵已经十个月,不爱爬,随时想要学走路,完全体会不到坐在婴儿车里的优越感。她奇妙可爱得让人不忍心拒绝任何要求,闹脾气只是嚎叫两声,然后迅速喜笑颜开。她热衷把一切东西往嘴里塞。我给她舔明治的红豆栗子雪糕,超级不健康的鸭脖子,她都馋兮兮地吐着小舌头直盯着你,等待下一口。

    我喜欢教她说“爸爸笨蛋”,她吐出来的却永远只有“巴巴”两个发音。妈妈是在伤心时要喊出来的,可她总那么开心。

    如果人一直吃奶,不沾油盐酱醋茶,是不是就能保持永远婴儿的可爱,远离成人的恶行恶状?

    我幻想有一天醒来,自己白发苍苍,儿孙满堂。

  • 2010-03-24

    失禁

    在那之前,我相信一切。在那之后,我充满质疑。

    时隔近一年,这才知道那就是分水岭,真是缺乏生活智慧。

    一个人关上门脱光了数自己身上的枪眼,这种顾影自怜的场景并不讨人喜欢,但最起码,能提醒自己不要在同一个地方中枪。

    而愚钝的本人,通常要在伤口看似恢复平静的时候才会说痛。

    如果没来得及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大声喊叫,过了那个气,就不必再提了。这一点必须谨记。

    但是,请,射手不要在子弹发出之后,说,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

    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我会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告诉他,不要凡事要求自己不计得失,应该学会坦然承认自己的自私和小气。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这类的字眼,都是陷阱,不要相信。

  • 呃,自从本人发嗲嚎叫快要饿死400块的爽肤水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后,我就成功地由众人眼中的工作狂/有为青年/文艺青年/咆哮天后/不良妇女转身变为不名一文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划亮火柴取暖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孱弱小LOLI,导致爱心人士纷纷伸出援手豪气干云要挽救这个可怜娃于水火之中。

    真是得意加惭愧。

    不过,我的确发自内心地想直接敲出本人的银行帐号接受宇宙范围内援助,并且希望帐目明细捐助者姓名籍贯永世不见天日。

    可拉不下那脸啊!

    当年陈易救母的事最后闹得那么难看,归根结底在陈易穿的耐克阿迪引起了民愤。申请破产者还没资格打车呢,我又怎能矫情厚颜无耻到依靠众人的爱心购买大宗无用护肤品囤积在家。。。

    多谢大家伙好意了,虽然只是空头支票。我马上会穿上蝙蝠衫遮盖住枪眼宛若新生重出江湖的。怕只怕,人人都认为哭穷扮嗲的本尊更像人。

     

    另外,今儿的标题是丸子同学对男人的要求。爆笑。有理。

  • 2010-03-22

    忽然夏天

    其实临走前两天成都已经很热。只不过从不在正午出门,于是不觉得。

    大概自认为是个外地人,加上毫无好奇,就会诞生这样的漠不关心。

    深圳则不一样,吃的在哪衣服在哪可以去哪一清二楚,冬天一过便能穿短裤出门的天气也叫人觉得理所当然,明治雪糕躺在满大街的7-11里立等可取。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把回这个城市长待的机会给斩了。

    怕麻烦始终是我最大最不愿改的毛病,除了在事情还没变得更坏之前灭了它,还有别的选择么?

    给朋友这层关系上套的蠢事我干过,但再也不想干。

    承认吧,这城市不是你的故乡,也不是你的主场。她给你短暂的自在,也同时让你越来越独立,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封闭自我,越来越不知道如何与人亲近。倘若觉得自己还年轻,那么留下。倘若觉得还有发财的可能,那么停下。倘若又不年轻又买不起房,那么请迅速滚远点。

    如果这世上所有人都没爹没妈没人管,那么行,一辈子自在没人会指责你。如果有爹有妈有人管你还那么看似自在地过,那你一定是导致家人一个比一个活得更悲壮的神经病的罪魁祸首。

    显然,我不该有那么多恋恋不舍。

    与此同理的,还有别的。我只是不想试图给自己逻辑清晰的策略案,要面对真相总是困难。

    但,能逃过去的,那就不叫真相了,是吧。

    小时候的故事电视电影里只有好人和坏人,所以我们这代人都被教傻了,以为人生世界就这么两种生物。到了足够老,终于知道非黑即白黑白分明,都是理想,都是幻觉,都是苛求,都是屁。

    好人做不来坏人做不了,不想要无穷后患,就只能痛下决心了结他人,或者硬起心肠挥刀自宫。活着就是个大麻烦,能让麻烦尽量不沾身的,才算聪明。

    我是曾经聪明过的啊。

    大半夜的,陡然想起《洛丽塔》最后那句煽情的话:让我感到悲伤的,不是洛丽塔不在身边,而是山下的那片笑声里,没有她。

  • 事实证明,懒人一旦有机会懒,就会变得更懒。

    无业的第六个月,又把是否要上班这个问题翻出来。不是考虑所谓的狗屎前途,是快饿死了。

    可怕的是,就算快饿死,我也没有丝毫降低生活基本标准的意识。

    广告这行做久了会死人,可不做广告,很快就会死。所以,面前的路根本没得挑。别跟我说什么可选择的地方大把之类的屁话,有区别么?

    如果继续做这行,请无视那些自认为灵光乍现不买即傻X的小聪明。

    问题是,在这破行业混着的人基本都抱着自己的小聪明五十年不放,毫无生活智慧可言。

    比如我。

     

    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在发现自己用的爽肤水居然要四百块一瓶时,本人几乎热泪盈眶。真作孽。

    醒醒吧,挣钱去。

  • 当我年轻得还不到二十岁时,我就是个大叔控了。

    那会儿我同71年生的小舅住一块,并以他为标准,把二十七八以上的通称大叔。

    据我小舅所教的美女如云的艺校小姑娘所称,他长了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每当见到我跟他牵着手四处晃荡时,她们的眼里充满火烧云式的嫉妒。

    呃,对他的长相,我一直是很肯定的。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何惊人。

    不过他是我们一拨晚辈的偶像,这绝对是事实。

    比如,他很文艺范,上师范的时候就自己组乐队了。再比如,他很天才,18岁之前没摸过钢琴,大学毕业时硬生生成了系里钢琴第一名。再比如,他很理想化,一毕业直接就跟大学同学婚了(虽然后来又离了)。再再比如,他坚强独立,从不恃宠而骄,大学就在酒店弹钢琴养活自己。优点不胜枚举。

    因为他,我居然看了98年世界杯的大部分比赛,还每周四不厌其烦看刘建宏张斌黄健翔的足球之夜。而迄今为止,我认识的球星还停留在巴乔巴蒂因扎吉年代。

    上了大学,我仍然是大叔控,对周边男生不屑一顾,在网易的聊天室混熟大叔若干。

     

    在几年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叔控是有特殊品味的象征,但多少有点病态。

    后来,后来,呃,后来我发现,其实这根本没有一毛钱特别。

     

    大年初一那天,我一年近四十的哥喝多了,拖着我问:一武大毕业的律师小姑娘,硬要跟他结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彻底惊着了,虚弱丢下三个字:不理丫。然后落荒而逃。

    不厚道地讲,我这哥要啥没啥。当年娶得长相酷似邓萃雯家境也相当不错的嫂子进门,已经让众人大跌眼镜。如今儿子十五六,嫂子当然老了,也不美了。且不论他是否有资格胡作非为,律师小姑娘看上他,又是为哪般?

    俺姐说,被婚姻调教好了呗。

     

    过了两天,我见到我86年生的弟弟,豁然开朗。

    二十啷当,真是男人最尴尬的年纪。胡须还是软趴趴的贴在脸上,里边间或立着几颗青春痘,满脸油光,头发油腻,张嘴蔑视天下闭嘴尽是脏话。放佛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干又什么都懒得干。

    我弟弟高大帅气,在同龄人中算很讲究,对女生也有礼有节,从不会留马瘦毛长的乱碎发染得红红黄黄,也不会穿一看就是肤浅素质低的垮裆裤。纵使如此,还是不招人爱。

    大叔多好,温文尔雅,说话轻声慢语,从不生气。你生气了就微笑地看着你,引你把怒气怨气一点一点讲出来,你的那点小心思小情绪尽在他们掌握。就算没钱给你买蒂凡尼,也能随时哄得你喜笑颜开,叫你从心底舒坦。

    比如著名的宋思明大叔,会随口说:给我个机会让我可以帮你。

    买噶的。这让人如何拒绝。不论是被宠惯了还是被冷落惯了的女人,通通会吃自己仿佛是人心尖尖这一套吧。

     

    不过我已经不爱大叔了。

    大叔凡事太游刃有余滴水不漏,接触久了,遇事绝无态度,拼死不落人口实,无趣无情会令你有气无处撒,憋屈致死。小男生缺心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挑战不了这种高难度。

    仍然是著名的宋思明大叔,明明接了小贝电话,待到海藻问:你不会说话了吧?他只笑着回:这种问题你也问得出?

    毫无指向。是说了,还是没说?你自己猜。但,又好像有那么一点指向。小姑娘悟性再高,面对此情此景,也大多只会自欺欺人。

    曾经我以为这叫智慧。其实这是狡诈。闯荡江湖久了,哪路人马没见过?小女人的那点花花肠子,一目了然。

    越招人爱的大叔,越危险。

    等到你一脚踏空摔得人仰马翻,你会苦笑或是号嚎大哭,告诉自己:怨不得谁,咎由自取。明明一早就知道。明明人家什么都没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得多要太多。

    此时,大叔们要么全身而退,要么远远观赏你的失态,待到你平静了,再送上门来,任你一哭二闹。他们知道,哭闹完了,还可以一切照常。于是笑着擦干你的泪,说:你看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是何必何苦。为何不吃吃睡睡玩玩像只猪? 

    千万不要用自己的小智商去挑战大叔的生活阅历。在把控情绪这一点上,女人永远不会真的变成熟。而男人虽然不会变成熟,但变老变坏已经足够玩转自己周边的小世界。

    当然,再老再坏的男人也有情绪,但那只是浮皮潦草的一晃,绝不伤筋动骨,他们摇摇头,马上就能把你从脑袋中摇出去,走上自己的正途。

    另外,想要现捡一个被调教好的也是白日做梦。人人口味不同且不说,一双别人穿惯了的鞋,看上去再漂亮舒适,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双。这种形而上的不劳而获,还不如形而下的物质来得实在、温暖、靠谱。

  • 2010-02-16

    共枕眠

    家里来客人,与娘同睡一张床。

    她随时谨记我打小讨厌与人皮肤接触,始终离我十厘米,只时不时给我掩被子。

    自回来便是十一点多就上床,睡到2点多就会醒,一直清醒到早上8点多,再才重又盹着。

    这个时间段娘正好熟睡,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在暗夜里我都清清楚楚。

    睡觉真是最私人的事。潜意识的梦呓,无意识的翻身,下意识的靠近,尽收心底。而生你养你的那个人,就算再靠近,距离仍然是距离。

    真叫人悲伤。

  • 常有人略带批判地冲我吐出五个字:你这个愤青。

    我常随口回一个:屁。

    说者无心回者也无意。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自己是有些愤的。

    但是,在陆续发现自己有N篇博文被强制锁定和一篇博文敲了N回改了N次之后仍然无法发出时,我知道了,其实我不是愤,是反动。

    我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