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2-09

    原来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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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的来说,这些年过年都没什么两样。

    踏入武汉机场,到家,吃,睡,出门买零食,七大姑八大姨鱼贯来到又鱼贯离开,连对话都是老的——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带男朋友回家。每年的回应也一样——我只是不知道带哪个回来更合适。他们每年也都像从不曾听过这样的应答一般,大笑,笑笑便过。

    搬家一年多,回来过三次。老妈不习惯开空调,家里空荡荡的冷。平日只得她一人守在这一百八十平米的空间,不知是否常觉荒凉。于是我会说,娘,把这屋卖了,咱再去买套一百二的,绰绰有余。她自然不会理我。

    这次待了近一周,仍找不到亲切感。客厅、卧室、厨房的陈设始终陌生,窗、门、阳台的细节总觉有这里那里的不满。懒得弄清热水器怎么用,于是每天的两次洗澡变成一次,不做面膜,胡乱穿衣服,出门不捣弄头发,很有自我放弃之嫌。可也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到惯常待的环境,我会变成原样。

    某天跟朋友说,家早变成不熟悉的地方。高中离家,一月回家两次,一年两次长假。后来是大学,一年回家两次。再后来工作,回家时间越发的少。家里发生什么都从电话里得知,隔了遥远的路途,所发生一切带来的冲击也都随着打了折。天降大雪,数万人阻于路途,数十万人遭遇灾害,而自家现世安稳,我仍在回家之时可以停留在五岁,负责撒娇耍赖逗人笑颜,除不断吃喝外,无甚杂事需要承担。这已足够叫人庆幸。

    感慨抱怨,着实显得矫情。

    每年过年固定要见的,只有她。通常是约一个地方,然后吃饭,拉杂地抱怨自己目前的工作,说一些故人。年年如此,草草见了草草收场。这样匆忙。

    今年她胖了,眼角的细纹慢慢上来。赫赫然看到,不吭声。她大致也觉得出我的变化,同样不多讲。然后玩笑式地说起以后,好似不可思议又感叹万千。

    十几年过去,我们都搬了家。这个城市的中心好像十几年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我们都搬到对方全然不知晓方向的地界。我们都是这里的异乡人,对所有改变一无所知。唯一同样的是过年时都还会回来,都还留着当年的纸条、礼物、信件,见面了,会在当年烂熟于心的几条街道上懒散地走。

    再过几年或是十几年,这唯一的同样,大概也还是会变的。在时间茫茫无涯的荒野里,十几年几十年,又有什么差别。你我都是一样各奔东西各自老去,各自面对各自的问题,各自漫漫各自的长夜。

    我们总是很平静,平静地说,平静地吃,没什么变动促使我们执手相看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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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听梦呓 2006-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