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8-18

    势不可挡的大结局——仍然献给亲爱的李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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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梁大师曾经无数次给我们描绘他小学二年级知道人生而会死这个巨大的事实时他和一个同班哥们携手跷课跑去一片麦田号嚎大哭的场景描绘一次我们大笑一次。生离死别就是人生逃不掉的大结局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值得悲伤。活了二十七年在我终于有机会被人猜岁数比实际年龄大的年头我终于明白不论我在会议室表演成熟在出租车上表演酷在公司表演强悍在某些人面前表演坚韧在文艺男青年那里表演成熟幼稚的混合体我终究还是那个被我灵魂深处深深深深鄙视的那个人做不到幻想中的平和坚强云淡风轻挥一挥衣袖不妄图带走一片云彩。

    人慢慢看清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对自己越来越厌恶的过程。

    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我被老爹扔去与自家隔了一条长江的那个城市。那一年在我的记忆里通通是阴天。在阴天的长江边上,曹某人给我抓了整整一捧的萤火虫,还拿着个破信封给我扇了整整一宿的蚊子。作为一个无所事事对将来毫无打算一心沉浸在无人看管惊喜中的女混混来说,这点小感觉尽管什么都代表不了,可起码谈场恋爱是足够的。大半年之后,我被班主任一封巨长的信轰出学校,以致我爹都拒绝回收我这个废物。我灰溜溜回了家反复盘点曹某人歪歪扭扭写出的一封又一封情书,黯然了三两天后便继续以混不吝女混混的姿态进入了另一所高中,与一帮新混混保持千丝万缕的纠葛。

    1998年4月的某个夜晚,我被一道数学题逼得几乎想去躺在学校门口的铁轨上,抹着眼泪打电话回家要求去画画,一周之后我就坐在了省艺校97级的美术班里,开始每天从小舅舅家到画室两点一线不超过二十米的画画生涯。那时候古惑仔这种莫明其妙的片子大行其道,我发自内心地对此不屑,一人埋头在画室从早上8点待到下午6点暮色降临,晚饭之后死啃英语政治历史。日复一日。有天一张水粉画到半截,我极不文明地往身后的窗外扔了个铅笔头,外边传来一声惨叫,跑去窗边,一个单眼皮的家伙坐在个半成品雕塑前往上皱眉看着我。后来我们每天混在一起,他教我抠人像眼睛的细节,教我如何大胆配色,带我去逛汽工大对面的那排小店。结果,结果他被我劝回江苏宿迁。他走的那天,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画室泪如雨下。此后一年,他死功文化课,以一周两封的频率给我写信,第二年用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南艺。

    再后来,他在我的建议下主攻油画。再后来,我们联系渐少。再后来,他进了南艺当老师,我在各个城市游走,在QQ上遇见了也无话可说。2006年在上海,我周末跑去南京晃荡,想了很久,也没有试着去拨他的电话。

    2000年3月在海南博鳌,我和高牵手走在周边惊诧的目光下边,开始旁人看来极不正常的恋爱。为此他在我爹的逼迫下写了封真挚到异常的信给他,整整大学四年都被全年级男生拿来当饭后调笑谈资。我和他在万绿园、在白沙门、在假日海滩、在西海岸、在海秀东路解放西路不停走,被海口的太阳晒到皮肤黝黑,一起看《晃晃悠悠》和王小波,一起去吃对学生来说极其昂贵的海鲜自助和日本菜,然后一起躲避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2003年12月,高某人在深圳盐田打电话给我,解释当年一周不联系是因为家里破产。听得我直想苦笑。时间过去那么久,即便解释足够强大,那又如何。你早不是你,我也不是我。

    我们每天遇见那么多人,和那么多人擦肩而过相对微笑,电话里存了那么多人的号码,城市的玻璃幕墙越来越多让整个世界的纷繁镜像翻倍呈现,可我们仍然总是不知道能够对谁诉说。时间朝前走,没有什么都抓得住,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long long ago,我们有情绪没感情,从来没有胆量告诉别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生怕泄露自己的一点点虚弱无力,我们怯懦自私,成年之后不敢给任何人以任何承诺,害怕物是人非害怕得不偿失害怕养成习惯形成依赖却又埋怨人生孤独,如此下场,这帐到底该算到谁头上?

    生命虚无,我们何必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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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对。楼下有床。
    回复C说:
    床下有狼
    2008-09-10 13:24:32
  • 一声或者二声都可以吧。
    过来看了好多次了。今天凌晨突然醒了,就过来贫贫。
    我得谢谢。必须的。
    以为我之名演绎的真挚。必须得感谢。

    已过三十人到中年。儿子不站立,样样不靠谱,同时副产品多多,各种故事和情绪林立,结果就是:答案太多。

    在远没有到达真相的时候,我们却已经丧失了承受判别真相需要的敏锐、勇敢和耐心。

    是的。对于没有加满油箱的汽车来说,1000公里是一个永远无法到达。出发之间我们只顾着海边明亮的风景和睡眠,视而不见的忽略了油根本不够的事实。有人说,你可以加油啊。是啊,可以加油,但你所不知道的是,出发之间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业已形成了加油是可耻的价值观。

    结果。生活抛锚。感情夹生。渴望着摈弃着。

    我说,我愿意在北京今天电闪雷鸣的夜雨里扮演一个文艺青年男。如果我能。

    对于一个沦落到只善于开会和淡比的胖子来说,善于写煽情文字并且瘦削的那几年,是他唯一可以缅怀的英俊年代。

    他现在已经开始通过收拾房间抵抗失眠,知道应该整理往事,以便使自己擅长继续没休没止的一个人生活。

    请原谅我说这个有点矫情的词:绝望。

    是的,真他妈绝望。

    他所见的,他所经历的,他所结果的,他所努力试验的,莫不是绝望。譬如你那梁大师2年级的麦田痛哭,在我却是很早就信奉的真理之一。除了人会死,还有一条是天会亮。所以,人会终究会变是很早之前就不言而喻的。至于我和你以及某些他们的死不悔改,或许不是社会问题,仅仅是心理障碍或者变态的癖好。

    疼痛能增加快感吗?我只知道失血过多会神经敏感,因此更加容易获得高潮。

    看看各式各样的他们吧,甚至连谎言都没有了。无论他们的坚持还是我的恋爱试验,连他妈自己都说服不了。

    一路走过来,已经不奢望看去看风景,勉强成为风景里不起眼的一部分吧,可有可无,这是客观事实。

    为了老朽之后那虚妄的热带海滩和热带妞,我把加班和收拾房间变成生活里重要的方法和营养。

    此外,如果你还有力气,可以继续旅行,逃亡,我这里至少也是一站,有书有碟有音乐有床还有方便食品与香烟。

    他年我月各种荒凉。
  • 话说这些情节都历历在目啊,呵呵....
    包括画室的那个段子...
  • 我写很多字的时候,不怎么快乐
    现在已经不太会写字了.
  •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