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10-28

    仿佛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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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这么一段可真够无聊的。所以呢,就常想起她。她算得上是个可爱的女同志,长得不错,追的人多,跟在我身边叫我很有面子,对我也没得说。但我觉得我天天想她不是因为她,那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儿玩纯情呢。这年头的人一般都爱自己找点精神寄托,我就全是把她当了练伤感的靶子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恋爱,总得纯一下吧,要不,我实在想不出我这辈子还有什么纯的机会了。 
        她说她是鬼使神差跟我在一起的,我也承认。从小到大,追我的女生不计其数,她绝不是最漂亮的。虽然毫无疑问她是给我感觉是最好的一个,可她老说实话,总不肯哄哄我,实在了刺伤了我如长江洪水泛滥的自尊。所以,我还是要和她分手。因为,她这样个性的女生,远远看远比搂在怀里感觉更好。胡焙早就这样说过了,但他最终还是爱上了林子,并爱的死去活来。 
        说起胡焙,他可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他,我压根不会和林子凑到一块儿。这家伙,在学校呆了不到一年,煽风点火闹出不少破事儿,毁了我一世英明不说,还骗了一我挺欣赏的小姑娘。为了埋汰埋汰他,我决定在我闲得要发霉的时候就将他的罪行诉诸天下。正好,这无聊的春节我都差不多变成绿毛龟了,再加上半年写五万字的作业还差四万九,就暂且做做工业酒精——甲醇(假纯)一把,回忆回忆我姑且称得上初恋的故事。唉,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傻,像我这级别的帅哥,恋爱故事多都得能给湖北那叫牌洲湾的地方堵管涌了,我还在这吹什么初恋,真是。 
        我很同情胡焙,从没女生看上过他,这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一动情还搞得不可自拔,特烦。他说他很爱林子,这个我信,我没见哪个男的追女的跟他一般使出喊娘的劲儿的。林子喜欢吃夜宵,他为此每天晚上准九点拉我一块儿去学校后门边搞副清闲胜过陶渊明的架势散步,一看到小吃摊那有林子的身影就躲到暗处挥一阵拳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踱着方步走到到小吃摊旁,很秀气地要十串肉串,再然后突然抬起头尽量瞪大小眼惊讶地对林子说:“你在这儿?”再再然后就一边翘着兰花指像怕把肉串咬疼了似的开始吃,一边给林子讲些类似于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的故事。我知道像他这样是不可能追到小姑娘的,但我不想跟他说。倘若他一下子醒悟,掌握了女生喜欢豪放派的秘诀,那我每天混到的肉串定会骤然减少。当然,最后他会给林子包括林子身边所有的人付帐。只可惜,像林子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只消两三次就识破了胡焙的诡计,再也不在九点出现。胡焙研究了一个月,终于发现林子的夜宵改成了十点。于是,我混肉串的日子又开始进行。 
        眼见胡焙在被林子拒绝那天真真正正掉下眼泪,我开始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性感兴趣。不为她本身,只为胡焙的眼泪。在我看来男人的眼泪只有刘德华做戏时才会有,可我真的看到了胡焙流泪。起先我以为他又在脸上抹水跟我煽情,就一如既往地拿支铅笔比着脖子跟他背那段至尊宝的名言,顺便用手指摸了点儿来尝了一下,谁知道味道居然是咸的。弄得我险些没得心脏病。我可真服他了。至于吗? 
        不晓得他是听信了哪个蠢得砸不烂的家伙的狗屁理论,被拒绝后不但不气馁,反而变本加厉地追求林子,空闲时就一个劲念叨“失败是成功他妈”这种掉了牙的鬼话。叫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听“妈”字过敏,喊妈都改了口,叫“娘”,“他妈的”国骂也变为了洋话“shit”。在被胡焙摧残的同时,我还很人道主义地为林子担心:胡焙那追法,连克林顿都可能被逼疯,何况林子那种娇滴滴的美眉??唉,真为她掬一把同情之泪。 
        我的人道主义精神在不久后就完全发挥了作用。那天胡焙想约林子去海滩,自知林子决不会答应他,便要我代约。这时我才明白那些肉串底下都是藏着阴谋的,无奈吃过的肉串吐不回来,只得昧了良心前去。经过我隐瞒胡焙会出现的游说,酷得要死的林子终于答应了我。不料胡焙得寸进尺,要求我去做一万五千瓦的大灯泡。这一天我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吃人嘴短。肉串逼死英雄汉哪! 
        那天的具体情形我已记得不大清了,还好,林子完全没有普通女人以追问第一次牵手时她穿什么衣服此类问题为乐的嗜好。现在想起来,她身上实在是有很多值得我怀念的优点。反正我知道,就在那天林子成了我的女朋友,而不是胡焙的。那时我还很理智,我想过如何向胡焙交代的问题,但当时美人在怀,想想,也就过去了。亲口告诉胡焙这事儿的,是林子,不是我。其实对胡焙讲这事儿我根本讲不出口,第一因为跟他是朋友,第二因为我对林子的感觉还远没上升到那个高度。就我猜测,也许她那时是一时糊涂真的觉的自己喜欢上了我,也许她是想早点断了胡焙的念头。再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我跟林子,开始了。林子是个很独立的女生,她凡事从不依赖我,这点我喜欢。因为我向来讨厌责任两个字,也讨厌缠着人不放的角色。大概是胡焙对他的好让她发了腻,那时她什么都顺着我,不论是吃什么还是旷不旷课她统一听我的。要知道,以前是胡焙说什么她不听什么的。这样一来,我自然很受用,在狐朋狗友面前也是赚足了面子。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真理。林子本身就是不服人管,时间久了,她顺着我的时候越来越少。也许她曾尽力去改变,但骨子里带来的东西是改不了的。再说,林子改了,我想要的那种征服感也就没有了。我们都不会吵架,最多的就是面对面的沉默,于是,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独自走在森林里铺满落叶的小道上,慢慢的,我走到了一间木制的小房子前。我推门进去,看见林子睡在张铺着金黄床单的小木床上,穿着件天蓝色的睡裙,可爱的胳膊和小腿露在外面,白白的。我轻轻地走到床沿边,伏下身凝视着她的脸。她表情很安静,嘴角带着笑意,好看的睫毛翕动着。想吻她,又怕吵醒她,便只静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像个孩子一样朝我纯纯地笑着,胳膊勾上我的脖子,问:“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饭?”我摇摇头,搂着她,她又沉沉睡去。看她在我怀里的样子,我突然很想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老死。过了一会儿,她又醒了。这次她没有再睡,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屋后很久没有回来。我到屋后去看,只有一盘色彩很好看的炒饭。闻闻,还很香。林子从没给我做过饭,所以我想:吃完这个就去找她。吃了第一口,我就知道这盘饭没放盐。但为着这是林子为我炒的第一盘饭,我还是皱着眉头吃了下去。好不容易吃完了,我就到森林里去找她。可才走了几步,我的胃就难受起来。胃里翻江倒海般,伴着强烈的痉挛,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我从梦中醒来。天还是黑的,我看着上铺的床板,不敢再睡去。 
        第二天,林子来找我,我给她讲了这个梦。她带着我梦中所见的那样安静的神情听完了这个梦,想了一会,然后说:“我来给你解解梦吧。”我还没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你来说,我就像是一盘色香俱全但没放盐吃了胃会难受的炒饭,我可以让你有成就感,可以让你在朋友面前赚足面子,但你比谁都明白,我并不适合你。你不想说分手两个字,那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反正,我做恶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她的第一次是指对胡焙说我们俩在一起的事。那一次我的确是不想承担什么,而这一次,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怎么想。在我楞着的当儿,林子走了,并不回头看我一眼。我伸手去拉,扑了个空。又楞了一会儿,我想起我梦里想守着她直到老死的感觉,便追了出去。跑到楼梯口,那里已是空空的了。我跑回阳台,看见她走得很快的背影,看见她的手不断抬起又放下,想到离我已经很远的胡焙的眼泪,心不自觉地痛起来。 
        分手以后,我还是那样过着,每天一个人。经过她们宿舍楼时常会想到曾有无数个夜晚我就看着林子上楼,看着她每上一层那个楼梯口的灯就在我注视她的目光下亮起。想到她曾无数次的在楼边的树下等我。可那一切,真的是过去了。 
        每天只要一闲下来,我总觉得心里惶惶的,我不断地给自己找些事来做,我很明白自己的感受。我是个理性的人,我不像胡焙会陷得很深,这样的状况在我身上觉不会持续太久,我也不会为这些事流泪。我是个理性的人。 
        无聊的时候我就去上网。有人说网络最大的好处是能最快捷的拉近陌生人间的距离。而我最喜欢的,是它不用负任何责任,不会带给我任何持久的情绪,能让我在无聊时找到可做的事,能让我脑子闲暇的时间不用那么多。除了聊天,在网上我什么都不做。什么看新闻什么发帖子什么收邮件全不关我事。邮箱,我也有一个,是林子替我申请的。那是暑假时的事了。她在信箱里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呼吸的空气里有我的影子在飞扬。这是林子对我说的最肉麻的一句话。她没说过她爱我,我也没说过我爱她。我们总是很理智地不提以后,从不给对方任何承诺。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但到了这一步,是对是错也没什么重要了。 
        我打开信箱,想回顾一下自己那时的心情,却发现新邮件一栏下面有个鲜红的数字:1.是她的。那是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普蓝色的天空,上面缀满星星,天空下是两个孩子肩并肩坐在一起,不时有流星从他们身边飞过,他们一直依偎着……看着卡片,眼前闪过很多旧画面,我看见她笑我笨时的神情,看见我第一次牵她手时她羞涩的笑,看见第一次吻她时夕阳投在她脸上的光,看见她流着泪远去的背影……卡片边上,她写了一句话,是这样的:你现在好吗?我很好。我笑了笑,回了封信给她:林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打开邮箱。得知你现在很好,我很高兴,愿你永远都好。至于我好不好,我也说不清,就那样过吧。 
        寒假回了家,陆陆续续的收到过林子的几封邮件。有一封她的语气很轻松,叫我打电话给她,并说我可能已经把她的电话给忘了,还留了号码。她真聪明,也还算了解我——我确实是忘了她的电话。我把号码抄了下来,想告诉她我常常想起她,但每次想也只是想想。我不会做那种拨通电话不出声的吃饱了撑的人。我很理智,我知道电话通了就得收钱,不管你是不是讲话。我向来就很现实。 
        实际上,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痛苦,我也不觉得我有多爱林子。林子很喜欢高晓松,她告诉我高晓松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在年轻时总是被自己爱别人的情绪所感动着,甚至可以不去管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想,我不过是个俗人,我和很多人一样,我不过是个还不懂什么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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