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10-28

    一行大雁往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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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累。一直加班,一直加班,没有休息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到凌晨两点才得以睡去。冬天的凌晨,即便是在深圳,也很冷了。常常是干完了活,关掉电脑,整个人陷入黑暗之后才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体温。这个时总会想起《霸王别姬》里小豆子怯怯地说:娘,手都冻冰了。然后便嘲笑自己,成长顺利衣食无虑,缘何要将自己生生推入那样的境地呢。
        那一日跟总监请了两个小时假急冲冲下楼,几欲被一辆比我还要冒失的车撞到,只为了去见一个很久都老死不相往来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直认为当年生活里的纷繁早已在岁月不可预知的芜杂中如烟散去,可当他远远地出现在街的那一边,我眼只一扫便把他从汹涌的人群里拎了出来,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到他身旁,停下来,仰头看他,伸手去抚他的脸,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他笑,说,亲爱的,然后抱住我。阳光那么温暖,日子几乎都要倒回流转到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光,那时的天也是蓝蓝的,我们永不厌倦地拥抱亲吻,彼此相爱彼此埋怨彼此伤害。可横亘于其间三年的空白又不断提醒我:我们回不去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我们回不去了。
    目送他上车的那一瞬,我恍恍惚惚记起来,好像,我们就是在三年前的这一天,分手。2000年12月14到2003年的这一天,整整三年,恍若隔世。倘若他不出现,生活平静一切照旧。可他一出现,一切就都乱了。难道我还在爱他么?我苦笑,我不知道。太多的时候,我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
    再一日,应了一个对我有些想法而我却全然没有兴致的男人的约,索然无味地吃了饭,他说什么都只懒洋洋地应对,最后终于失了耐性,说时间晚了要回家,其实不过九点。他要送我,我冷淡地说太麻烦了。他讨好地笑: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目光直射过去:是我觉得麻烦。他笑容陡地僵在脸上,过了许久才同意,讪讪的。我扭头便走,知道他在背后看我,只装做不觉。风无比清冷,过马路时想起他,猛然明白,其实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和他有些像的男人而已,而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可问题是,像他的男人,我该到哪里去找呢。
    三年那么长,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他晒黑了肤色,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骄傲死不低头。因为现实使他没有在行动上纠缠的可能,于是开始在言语上百般讨好。我问他,你一直爱我一直爱我,始终如一心无旁骛,那三年的时间,你干什么去了。这个问题我想不通,如果你有合适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你再来说服我;如果没有,那么停止游戏。他告诉我,三年前家中破产,母亲每日在电话中哭诉,所以心里烦躁一反常态,以至你提出分手。事后因为一无所有,心下自卑,不想让你受苦,是以形同陌路。如今已能自立,收入不薄,终才有了勇气。
    这个理由我并不喜欢,也不能让我信服,可我懒于追问。三年间,听说了太多关于他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甚至曾窥见到他们互发的邮件,言辞间决不似他所言的那般清白。可我不拆穿,因为我是了解他的。他再不堪,也比现时在我身边说爱我的那些男人要强上许多。不论如何,在旁人面前,他总是维护我,不会将需要自己承担的责任卸到我这边。于我,这样已是足够。
    我告诉他,三年的空白我无法释怀,一直耿耿。他还是笑,轻描淡写,那我们干脆厮守到八十岁,到时你就觉得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庆幸当年分开了一千多天。我也笑想,谁又说我们势均力敌,斗不过彼此,我这不是败下阵来了么?
    昨晚有事,晚上八点赶回公司去,临出门前,他发短消息过来:多穿衣服,过马路看车,想着我。寥寥十几个字,却只有他是能这样说的。
    TextText一年就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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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 2007-10-28
    2004-10-28
    2001年冬天 2004-10-28
    没有标题 2004-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