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10-28

    游走阳朔的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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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迷糊间猛然嗅到阳朔的味道的。
       凌晨四点,我的脑袋在座椅靠垫和车窗玻璃间毫无规律地晃荡,似乎有人在梦里压低了声音说:到了。我下意识睁眼,含糊地问:到了么?听到有一样含糊的声音回答:是的。于是我拎了背包就走。
       导游随着跟下车来:留下还是跟我们混?我站在雾气和夜幕里打了个哆嗦,看着这个目前连轮廓都无法辨认的小镇,笑:留下,便抬腿上了一个看不见面孔的男人的“摩的”,在摩托车后座一坐稳便平伸了手臂开始尖叫,并以自以为挑剔的语气告诉他:我要住在传说中的西街,要开了窗就能看到大排酒吧,要……不料对他来说这居然是个难题——这里的旅馆都在西街边,基本开了窗都能看到西街的所有景象。很多时候选择太多跟没得选择一样叫人为难,我只得打一把太极:随便。
       住的地方还不错,单人房双人床,有电视有空调有卫生间,有看起来很是洁白的床单,每晚30人民币。于是我一边惊叹一边开了很热的水洗澡,随后喜滋滋蒙头睡去。
       接下来两天就是不停行走不停行走。行走在西街的酒吧之间,行走在漓江两岸。其实酒吧早泡得多了,秀气的小山包也远不如三峡的千里江陵来的畅快。归根结底,几乎所有的自然风景区都会被人为的安上许多牵强的故事和名字。九马画山是如此,神女峰也是如此,到了这样的地方,心情愉悦是自然,可我也只能在青山绿水里贫乏地想象李白散发弄扁舟的逍遥。而这样的状态,即便我模仿得来也无法长久,只能想想作罢。
       不知是被我遇上了那样的天气还是阳朔向来如此,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有雨,一会儿天又变晴。很少有伞,目光所及都是趿着拖鞋一路吹着口哨而过的人们,很是明快。天晴之后酒吧的小桌就全摆上道了,麻麻的一片蓝色扎染布。桌边仰面晒太阳者有之、喝咖啡者有之、闭目养神者有之、四处张望者有之,更多的人就是不断地来回走。抽两根烟的工夫我就看到一英俊老外从眼前晃过不止四次。于是猜想假若坐定两小时,这里大半的游客我就都能看个脸熟了。
       晚上自然是泡吧。我的贪心就在这个时候完全显现——所有的吧都想看个清楚,结果就是绝对的走马观花。来阳朔前罗拉说她在“小马的天”对面买过一个冰淇淋,觉得好看便拿数码相机拍,拍完就把冰淇淋忘在柜台上乐颠颠走人了,内心一直耿耿。为替她还愿,我去“小马”坐时顺手买了个冰来舔,看着旁边的小桥流水和法国人小马中文英文交杂着胡聊。中途临桌有一帅哥,我不时咽了口水偷瞟,还故作天真状地问:你吃的那个东西叫什么?哪知他国语远不如小马利索,费了老大劲还是一口广东话,最后只得拿了菜单指给我看。我强装了一脸没心没肺的傻笑,可心里遗憾得几乎要滴血。
       从小马离开时已经晚上12点,这对西街来说还早,对广告人来说更是黄金时段。尽管已经被小马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撑得乱七八糟,我这个小女人仍然很勇敢地在一个台湾人的小店要了碗甜品坐在路边,看着碗发呆。没一会儿小店老板不请自来,让厨师做了一堆小吃要请我们喝酒。也没想推辞,一时间嘻嘻哈哈觥筹交错。这个男人瘦削矮小,圆领T恤遮不住身上大块的青色文身,却不狰狞,一直笑容温和地抽他的三五。我陡的想到同来的导游说过这么一句话:西街很小,可能在西街扎下根来的人都不简单。于是没有边际地联想眼前这人有什么故事又为什么来到这里,猜当然猜不出结果,也肯定是不会问的,我也只夹着细长的摩尔一直微笑。
       短短的两天,看西街的黄昏,看西街所有的人一路行色悠然,看西街夜深后的喧闹仿佛有着大唐盛世的繁华与包容,这一切都离我每天上班下班坐车吃饭的常态那么远。我微笑,我以上菜市场买菜的装束出入这里所有的酒吧小店,我接纳陌生人的搭讪也搭讪陌生人,我与萍水相逢的男人大口喝酒……这些都不是我的常态,但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能让人不可原谅呢。
       西街归来,常态继续。又开始苦思冥想一个报版标题想到头脑昏沉、又开始写一个策略案写到头痛欲裂两眼发青,每当这时便会怀疑这样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又为什么不能像留在西街的最普通的某个人一样丢开一切跑去那里,昏天暗地不分日月。当然,郁闷时的意淫做不得数,工作是人生的一部分,游走不可能成为全部的生活。真的喜欢,干脆攒点钱节衣缩食一段,抽空去住他两三个月便是了。
      
      PS:西街的桂林米粉很值得一说,一块七毛一大碗。粉先烫熟,再浇上一勺大骨头熬出的汤,香得让人差点吞舌头,完全不是深圳满大街卖的那样臭不烘烘,差别相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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